谢谢邀请!

古往今来,名医辈出。堪称医圣的确非张仲景莫属。

学中医之前,一直迷惑为什么人人都推荐要学《伤寒论》。我想,人生各病,何止千百,光学伤寒也太局限了吧?万一我感冒呢?头痛呢?慢慢才知道,有文化真可怕,我完全想多了。

张仲景写这本书,名字取得不厚道,《伤寒杂病论》,一听就有误导性,以为只治伤寒,不治其它,殊不知此伤寒非彼伤寒,原来指的是“伤寒有五”之伤寒,包括了一切外感疾病。也就是说凡是由外传内的疾病统统治得。

再慢慢的又明白了,《伤寒论》不仅治外感疾病,原来内源性疾病他同样可以医治。更神奇的是,即便不是病(比如某些中毒反应),只要药证相合,他仍然能治。所以我说张仲景把书名起得太谦虚了,以至于后来的整编者王叔和,对其方剂屡试屡效之后才考虑全面予以整理。

在《伤寒论》之前的医书都是有法无方的,也就是有治病的法门,但无方剂。张仲景的书却是理、法、方、药俱备。这是个里程碑式的转变。因为你仅仅知道治法还不够,还得知道用什么药。《伤寒论杂病论》就解决了这个问题,里面的方剂谓之经方,经久有效,百试不爽故谓之经方。

张仲景确立了中医辨证论治的基础,这已不仅仅限于六经辨证。后世所谓的八纲辨证、脏腑辨证、气血辨证等等,无一不在《伤寒杂病论》这部巨著中体现。换句话说,张仲景确立的中医辨证理论,在他之前并没有真正意义的存在——《内经》、《难经》并无系统的辨证理论——所以缺乏具体的操作性,这就是所谓的有法无方。而在张仲景之后,无论你采用什么辨证方式,其实质是不可能违背《伤寒论》所确立的法则的。

我来举个例子,比如病人咳嗽。根据脏腑辩证理论,咳嗽首先责之于肺,如果离开张仲景确立的法则,你单纯用止咳药行不行?——通常行,但若是病机复杂可能就不行。见咳止咳根本不是张仲景治病的方法。他有“伤寒表不解,心下有水气,干呕发热而咳”小青龙汤之咳;有“少阴病腹痛,小便不利,四肢沉重……”之真武汤加五味子细辛之咳;还有往来寒热之小柴胡汤之咳等等。这才是中医的精髓。

明朝有中医四大家之说,分别指张仲景、刘河间、朱丹溪、李东垣。清代名医徐灵胎写了一篇文章叫《四大家论》,极斥其谬。他认为把刘、李、朱与张仲景相比简直就是无知妄谈,并分别指出其缺点:丹溪不过斟酌诸家之言,实无创见;刘河间专崇《内经》,而又未得其精义;李东垣专执脾胃之说,纯用升提香燥,意见偏而方法乱,贻误后人。至于张仲景,乃千古集大成之圣人,犹如儒家之孔子,其余何足道哉!

徐氏之言或许失之偏颇,但徐氏之才学是有目共睹的,其理未尝不对之一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