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由簿小簿原创,未经本人允许,任何商业不得搬运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青团晴空万里,是个好天。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陆绎今夏一家四口,坐在马车里,驶向郊外。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岑福驾车,稳当。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今夏扶着两个食盒,一个食盒里装着秋露白、盐焗鸡,另一个装着今夏娘仨的零食,其中大杨自创的青团,软软糯糯,咸甜可口。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小小眼睛盯着娘亲的手,现在就想吃,眼巴巴望着陆绎,陆绎闭着眼,忍着不看闺女。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今夏摇头,不给小小偷吃,青儿在一旁憋笑。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小小见哥哥笑自己,偷偷掐哥哥的大腿,掐得陆青脸都青了,拿眼瞪妹妹。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今夏瞧见,推推陆绎,示意他看,陆绎瞧着青儿被这么欺负,觉得闺女像极了今夏,半点亏都不肯吃的,可偏偏摊上了个好哥哥护着宠着,随她欺负。

《锦衣之下番外66》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

索性不看,谁叫当娘亲的不给吃,要怪就怪今夏。

今夏瞧小小掐青儿腿,给今夏心疼坏了,一个眼神扫过去,小小不看娘亲,继续掐。

今夏实在看不下去,从食盒里,拿出一个青团,递给小小,小小这才松开手,眉开眼笑的接过。

小小五岁,脸肉肉的,五官眉眼像陆绎,偏遗传了今夏的娃娃脸。

小小捧着青团就跟今夏见着银子似得,笑得甜腻。

只见小小没有立刻吃,从怀里掏出帕子,把青团放上,两只小手扒拉着青团,竟是给她扒拉开了,然后自己拿着一半,另一半就着帕子递给了陆青。

"哥哥,吃。"

那青团是咸蛋黄馅的,一掰开里面的咸蛋黄香,连今夏都馋了,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。

青儿顺手接了,好像刚才妹妹并没有掐他,青儿一点也没生气。

今夏这才看明白,小小这是在使用苦肉计,青儿真是疼妹妹啊,给今夏心疼坏了。

车里吃着笑着,一会马车就渐渐行的慢了。

马车停了,岑福掀开车帘,陆绎今夏相继下马车,顺势抱青儿、小小下车。

陆青记得这里,他三岁就记事了,

这里是蓝叔叔坟冢,每年爹爹和娘亲都要带他和妹妹来祭拜。

小小只当自己是来玩的,刚下马车,就到处蹿。

烟火气穿过竹林,入眼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,青玄就在这里安家,树林旁有条小溪,小溪边还盖了间木屋,今夏生青儿与小小第三年盖的。

不大,只有三间,一间厨屋,两间卧房。

卧房里两张木床,一个摇摇木马,寥寥几件玩具。

当年蓝青玄在诏狱被活活打死,就死在陆绎面前,碍着严党势力草草将他埋了,严党瓦解后,陆绎偷偷找人把蓝青玄葬在了这里。

青玄爱热闹,一年分四季,四季皆有景。

春日鸟语花香,蜂蝶花蜜。

夏日蝉鸣阵阵,绿树成荫。

秋日果实累累,果香四溢。

冬日皑皑白雪,一片清净。

木屋里的几棵果树,是陆绎为今夏栽的,想着今夏欢喜的,小蓝也是欢喜的。

忌日,能和妻儿来这住一住,陪陪青玄也好。

食盒岑福拎进了厨屋,今夏先吩咐岑福去烧些热水给陆绎煮茶,先带他们去溪边洗手,刚才吃了青团,小小手上有些黏腻,洗干净后,便带着青儿和小小去卧房换衣服。

今夏先给小小换好后,接着给青儿换,刚换好,就瞧不见小小,想着闺女定是一时与陆绎分离,去瞧爹爹了就没在意。

瞧着自家儿子身穿一身白衣,也还是俊得很,果然她的基因也是不差的。

这边换好了衣裳,便拉着青儿去寻陆绎,此刻一家四口,皆是白色素衣。

陆青想着,今年一定有什么不同,连衣服颜色都不一样了。

热水煮开,撒上茶叶,那清水立刻就变得青绿,滤出茶叶,手巾浸在热水里,再拿来净手,手上立刻就有一股茶香,可好闻了。

这时岑福才拎着两个食盒,背着个软包袱,陆绎牵着小小,今夏牵着青儿,一起去拜祭青玄。

想到小蓝,今夏又难过又心暖。

小蓝走后,今夏最后悔的,是之前喊他蓝骗子。

他明明是白月光,如果时光重来,陆绎不会同意他涉险,瓦解严党,铲除奸佞,不是小蓝一个人的事,总会有别的办法。

比起失去挚友,今夏更愿意他活着,陆绎也一定是这么想的。

这些年,陆绎心里,这道坎,从未过去。

两年前,一日陆绎因公受伤,伤口没处理好,发起了高烧,半夜烧得不省人事,吐着胡话。

说了好几句对不起。

那时新帝已为夏家已翻案,也有了青儿与小小,家人在侧,他的对不起,还能对谁说。

翌日陆绎退了烧,瞧着今夏脸色不好。

今夏只字未提,还打趣陆绎昨晚发了高烧还知道和今夏抢被子,害得今夏一整夜没睡好。

陆绎半信半疑,实在是烧得迷迷糊糊,什么也记不起。

之后今夏就提议陆绎在小蓝那边,盖几间屋子,种点果树,小蓝虽是道行,却喜欢烟火气。忌日也能去陪小蓝多住几日。

陆绎应了。

蓝爹爹想着想着,就来到了小蓝的坟冢前,岑福放下食盒,先拿出秋露白与盐焗鸡,还有刚才装的,新鲜的果子,还有一块玉笔洗,再卸下身后包袱。

包袱内有一堆白纸折成的宝剑、八卦盘、折扇等小巧的纸物件。

这是陆绎花钱请人折的,捎给青玄。

青玄,你是道行,在那个世界,也是。

这些都是你生前喜欢的,常伴身侧的,你喜欢吗?

今夏见小小左顾右盼,扶着小小和青儿的肩膀,蹲下身,和他们说:

"从今日起,你们还有一位爹爹,他姓蓝,字青玄,是个道行。

他住在天上,叫他蓝爹爹知道吗?"

陆青望着不远处的坟冢,想到昨日,爹爹和他说的话,郑重开口:"蓝爹爹。"

顺势弯腰作辑,以示尊重。

远处陆绎瞧着,很是欣慰。

再看小小,她见哥哥刚才开口唤了,虽是不明白,也是开口唤了:"蓝爹爹。"

也学着哥哥有模有样的弯腰作辑,但她并不明白,为什么要这样。

"青儿,小小,走近些,让你们蓝爹爹瞧瞧你们的模样,是像爹爹多一些,还是像娘亲多一些。"

今夏说着,牵着他俩的手,靠近了墓碑。

这时笔洗里点着了火,陆绎一点一点烧着白色物件。

这都是青玄吃饭的家伙,想到他们初次分别,他就瞧出自己心仪今夏,还真是好眼力。

想着那晚去寻今夏,今夏饿了,陆绎带今夏去找青玄吃饭,一边坐着挚友,一边坐着挚爱,他们三人把酒言欢,陆绎甚觉知足。

可那都是记忆里才有的画面了。

如今少了一人,是陆绎没护住他,陆绎陷进了回忆里,并没有听见今夏说的家常。

只是见今夏说着说着,自然的从怀里拿出封没有署名的信,丢进了笔洗里,一点点的烧烬了。

那火越烧越旺,小小有些怕,往后靠了靠。

今夏摆上了秋露白和盐焗鸡,今夏嘴里说着话,一直没有停。

这边岑福站在一处,瞧着大人和夫人,颇有感触。

陆青瞧着爹爹娘亲这般,在心里,又唤了声:"蓝爹爹。"

之前坟冢前的寥寥杂草,已被岑福清完。

烧得差不多了,秋露白也撒完了,陆绎站起,拿着刚才浸过茶水的手巾擦着青玄的墓碑。

许是今日刚让两娃认了小蓝做爹爹,今夏唤来了青儿,让青儿去和蓝爹爹亲近亲近,青儿走近,轻轻抚着墓碑,喃喃开口:

"蓝爹爹,我叫陆青,叫我青儿吧。"

说完便站在一旁,瞧着陆绎擦墓碑。

今夏见小小没动,手还背在身后,想着小小是怕生,便挪过去,蹲在小小身侧对小小说:

"小小乖,也去摸摸蓝爹爹的墓碑,也让蓝爹爹认认你。"

小小摇头,手依旧背在身后。

今夏见小小不动,脸色还有些奇怪,不知道她怎么了,就有些着急。

"小小……"

陆绎回身,见小小站在那,不愿意上前。

刚才的对话,陆绎听到了,一向宠闺女的陆绎,此刻冷着一张脸:

"过来。"

陆绎何时对女儿这样过,小小不情不愿的走过去,可手还背在身后。

今夏眼见,瞧见小小身后的手,就知道怎么回事了,连忙开口:

"大人,这也不早了,不如我们先回去吧,小小定是累了。"

陆绎的脸,那样冷,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小小走上前,面对着陆绎,不敢抬头。

"手。"

陆绎开口,感觉陆绎生气了。

今夏几步来到小小身侧,拉着陆绎衣袖:

"大人,小小还小,别吓着她。"

陆绎不予理会,看向女儿。

只见小小从后面伸出手,抖着抖着去摸了墓碑。

"爹爹娘亲都在,怕什么?"

陆绎也不明白,一向聪明大胆的女儿,今天这是怎么了。

下一秒,陆绎就知道,为什么自家闺女,不愿意摸墓碑了,刚才小小摸过的地方,有些油滋滋的印子,陆绎凑上去轻嗅,猪肉香。

陆绎抓过小小的手,两只手上油滋滋的,还有些绿色的渣渣。

原来小小刚才趁自己和娘亲祭拜青玄时,偷吃了今夏带来的青团,她吃的是猪肉馅,吃得一手油。

陆绎指着小小道:

"跪下!"

陆绎动了肝火,他没动手打,已是克制。

小小哇得一声哭开了,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
小小不明白,她只是饿了,偷吃了青团,以前在府上也常常偷吃的啊,从来都没事。

怎么今日就惹得爹爹生了气,还罚她跪。

长这么大,极少被罚,这是爹爹不喜欢她了吗?

越想哭得越凶,哭着哭着还咳嗽起来,断断续续的哭,不一会眼睛都哭肿了。

陆绎不心疼吗?早就心疼了,但更多的是生气。

偷吃就算了,为什么手上有油还要去摸青玄的墓碑,不能和爹爹说出来吗?

今夏瞧着小小眼睛哭肿了,嗓子也哭哑了,可陆绎一点心疼的意思也没有。

青儿在一旁也跟着跪着,求爹爹别罚妹妹,妹妹知道错了。

今夏虽是心疼,可不敢拦。

陆绎回过神时,小小却是哭得晕过去。

今夏,青儿和岑福都围了过去,今夏顾不得别的,忙叫岑福抱着小小回木屋歇息。

陆绎重心有些不稳,刚才想到青玄死在自己面前,又想到小小刚出生时的欣喜,一时没有抽离,手边却发现有小手拉住了他的手。

陆绎低头,是青儿。

青儿拽拽陆绎的手心,陆绎蹲下去,青儿开口:

"爹爹,蓝爹爹不会生气的,蓝爹爹爱吃盐焗鸡,也是油滋滋的,妹妹性格像娘亲,爹爹欢喜,蓝爹爹更欢喜。"

陆绎听得一怔,转身冲着着青玄的墓碑,淡淡一笑,继而轻点着头,抱起青儿,去瞧小小。

陆绎脚程快,一时就来到了木屋,站在门外,瞧着小小躺在床上,岑福去烧了水,水热了就端了来,今夏给小小擦着脸和手。

小小估计是吓晕的,今夏心里想,自小小出世,陆绎从来都是宠着的,别说罚了,火都不曾发过。

这小小性子像自己,平时仗着爹爹疼,没少欺负青儿,这下好,初次见识到陆绎的厉害,不吓晕才怪。

边想边嘀咕:

"小小,你乖,可别怪爹爹,他最疼的就是你,这次是你错,娘亲也不帮你,你快点醒来,去和爹爹认个错,爹爹才舍不得骂你。"

今夏说着就有些难过,声音有些哽咽。

这是她十月怀胎,肚子里掉下来的肉,要真有个好歹,她和陆绎后半辈子,都不会安心的。

陆绎见今夏这样,拍拍青儿的肩膀,青儿便走进门去,安慰娘亲。

岑福去厨屋再去端些热水。

陆绎转身,坐在屋外。

这个场景,似曾相识。

当初在枫林拗,为救自己,今夏以为自己要死了,留了信就自己走了。

陆绎去寻她,在破庙里寻到了她。

那时他就想:"只要她能醒,要他的命都可以。"

后来今夏戴着他的手绳,真的化险为夷,自此,陆绎对今夏的感情一点点的显露出来。

……

后来成了亲,今夏有喜,生产那晚,陆绎又想:

"要是今夏撑得过去,要他怎样都可以。"

今夏撑了过来,还给他生了青儿与小小。

小小可是从今夏有喜时,一直唤到生时一直喊的名字,万一有个好歹,陆绎不敢想。

陆绎坐在屋外,思绪不知道在哪。

今夏站在门边,陆绎也没有发觉。

今夏瞧陆绎低着头,摸着手腕,这个动作已成习惯。

今夏坐在路易身侧,捋起袖子给陆绎看。

陆绎瞧着今夏手上什么也没有,不由得疑惑,刚想开口,今夏头搁在陆绎肩上,喃喃开口:

"给小小戴了,小小一定没事,她娘亲把好运与祝福都送给她,连同她爹爹的。"

今夏说完,自己擦着眼睛。

"怨我吗?"陆绎开口。

"不怨,等小小醒了,我和她讲道理。"今夏吸吸鼻子,平复着心情。

不管什么事,身边只要有陆绎在,今夏都能安心。

陆绎却是被今夏这句逗乐了。

"夫人欢喜银子,小小欢喜吃的,小小才舍不得,一会准醒,别自己吓自己。"

陆绎开始安慰今夏。

"对啊,小小才舍不得,一会准醒。"

今夏附和陆绎,只要是陆绎说的,今夏都信,不管他说什么。

刚端水进屋的岑福瞧见小小醒了,激动的不行,连忙去门边告诉大人和夫人。

岑福奔向门边朝陆绎大喊:"大人,夫人,醒了,醒了!"

陆绎和今夏忽得扶着门框站起,连忙进屋去瞧。

小小脸色煞白,青儿扶着妹妹坐起,小小知道惹爹爹生她的气,不敢抬头。

陆绎站在远处,想开口,又怕开口再把她吓哭,她哭一场,晕一次,一家人,跟着提心吊胆。

今夏先一步坐在床前,问小小饿不饿,马上就生火做饭,让小小先休息会,什么事都等吃饱了再说。

边说,边扶她躺下,给她盖好被子。

今夏顺势拉起陆绎的手,就要离开,却听身后小小开口:

"小小错了,明日再去拜蓝爹爹,爹爹别气。"

一句话,陆绎却走不动了,心里思绪万千。

今夏刚想回身,陆绎却拽住了今夏,拉着今夏离开了卧房。

青儿今夏在房里照顾小小吃晚饭,岑福随在侧,青儿与陆绎在院里赏月。

陆绎与青儿坐在院中,石桌上搁着蜜饯、青团还泡着清茶。

陆绎瞧着青儿撑着下巴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
"青儿没话想和爹爹说吗?"陆绎开口。

陆青望向陆绎,不知道爹爹指的什么。

陆绎指指青团,朝身后木屋望了望,再瞧向青儿。

陆青见瞒不过去,继而开口:

"爹爹不是说,有空要把故事说给妹妹听吗?妹妹其实早就醒了,只是不敢醒。"

果然是青儿,陆绎猜到,小小忽然这么懂事,定是知道了什么。

"尝尝,甜的。"

陆绎拿起手边的茶盏,示意青儿也喝,陆青捧着茶盏,一饮而尽,果然是甜的。

"爹爹说的是。"

陆青冲着陆绎,也笑了。

这一刻,陆青觉得爹爹,好像也没有那么遥远严厉。

天虽黒透了,还有些凉,借着月色,那院中父子,兴致正浓。

#锦衣之下#