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尽管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审美标准,但美好的事物总能给人带来审美的愉悦。阅读古代文学作品,我们经常可以看到美男子,这些美男子神采飞扬,风情万种,构成了一道道亮丽的风景,吸引着读者的眼球,给读者留下了深刻而难忘的印象。

在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《诗经》中,就有关于美男子的描写,《郑风·叔于田》为我们描绘了一位当之无愧的美男:“叔于田,巷无居人。岂无居人?不如叔也。洵美且仁。叔于狩,巷无饮酒。岂无饮酒?不如叔也。洵美且好。叔适野,巷无服马。岂无服马?不如叔也。洵美且武。”伯、仲、叔、季为古代兄弟的排行,诗中的“叔”指年轻的猎人。“叔”出门打猎去了,巷子里好像空空不见人,原来不是真的没有人,而是其他人跟“叔”比起来相形见绌。“叔”的酒量和骑射技术无人能敌,他去打猎之后,街巷里连喝酒和骑马的人都没有了。“叔”宽厚仁慈,豪迈英武,街巷无双,难怪女子的眼里只有“叔”。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,在任何时代、任何地方都应该是公认的帅哥。

潘安是西晋著名的文学家,人们常用“貌若潘安”来夸赞男人的美貌,潘安俨然成了千古美男的代言人。据《世说新语·容止》记载,潘安年轻时,坐车到洛阳城外游玩,当时不少妙龄姑娘见了他,都会怦然心动,频频回头,有的甚至忘情地跟着他走。就连老妇人都为之着迷,将水果投掷到他的车上,都将车丢满了。这就是“掷果盈车”的由来。后来,人们用这一典故比喻女子对美男子的爱慕与追捧。

记得三国时杀掉邓艾父子的卫瓘吗?美男子卫玠就是他的孙子。《晋书·卫玠传》形容他是“明珠”“玉润”,是个风神秀异、“花一般的娇,粉一般的嫩”的美男子,他坐着羊车逛街时,远远望去恰似白玉雕像,人称“璧人”。当他来到都城建康时,居民闻风倾城而出,“观者如堵墙”,看他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。接连几天的围观,使这位体质孱弱的美少年因心理压力大而病死,“看杀卫玠”即由此而来。后来,人们常用这一成语比喻为群众所仰慕的人。

子都,春秋时期郑国人,大名叫公孙阏,子都是其字。子都这个人,不仅相貌生得美,还有一身的好武艺,能征善射,因此做了郑庄公的大夫。《诗经》有云:“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。不见子都,乃见狂且。”在一个山清水秀的野外僻处,一对恋人约定在此幽会。姑娘左等右等,等来的不是一个美男子,而是一个狂妄之徒。在这首诗里,“子都”被用作帅哥的代名词,是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。

“竹林七贤”领袖人物嵇康,是我国古代有名的美男作家。他幼年丧父,励志勤学,风度非凡,为一世之标。《晋书》上说:“康早孤,有奇才,远迈不群。身长七尺八寸,美词气,有风仪,而土木形骸,不自藻饰,人以为龙章凤姿,天质自然。”好友山涛称其“站时就如孤松独立,醉时就似玉山将崩”。哥哥嵇喜夸耀他是“正尔在群形之中,便自知非常之器”。有一次,他去山林里采药,竟被樵夫误认为“天人下凡”。他死了多年以后,他的儿子嵇绍刚到首都洛阳,有人看见了,回来对王戎说:“昨于稠人中始见嵇绍,昂昂然如野鹤之在鸡群。”王戎回答道:“君复未见其父耳。”由此可推想嵇康之飘逸风度。

三国时吴国名将周瑜,字公瑾,少年得志,24岁为中郎将,掌管东吴重兵,吴中皆呼为“周郎”。《三国志·吴志·周瑜传》载,周瑜从孙策攻皖,“得乔公两女,皆国色也。策自纳大乔,瑜纳小乔”。孙策是周瑜的领导,还是其连襟,两人娶了江东二乔这对姐妹花,周瑜颜值肯定很高。苏轼在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中称赞周瑜道:“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。羽扇纶巾,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。”周瑜手摇羽扇,头戴纶巾,谈笑之间,强敌的战船烧得灰飞烟灭。一位英姿雄健、风度翩翩、神采照人的美男子形象跃然纸上,撼人心魂。

《红楼梦》中的男主角贾宝玉,也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美少年。“面若中秋之月,色如春晓之花,鬓若刀裁,眉如墨画,面如桃瓣,目若秋波。虽怒时而若笑,即嗔视而有情。”贾宝玉有玉树凌风的秀美,有潇洒飘逸的男儿气质,有富家公子的形态,更有神仙般的韵味。难怪大观园中的林妹妹爱他爱得肝肠寸断,死去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