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,国人谈性色变,而话剧《雷雨》却把8个人的情欲、爱恋聚集在两个家庭里,用母子、兄妹乱伦恋的悲剧点破女性的“性压抑”,最后一举撕开男人的遮羞布。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《雷雨》中有多条感情线,上一辈有周朴园和鲁侍萍,周朴园和蘩漪,下一代有周萍和四凤,周冲和四凤,还有跨越两代人之间身份、年龄差异的蘩漪和周萍。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在这多条感情线涉及的8个人之中,作家曹禺最爱蘩漪这个角色,他说:“我想她应该能触动我的怜悯和尊敬,我会流着泪水哀悼这个可怜的女人,我会原谅她,虽然她做了所谓罪大恶极的事情。”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今天我们就从蘩漪的两条情感线说起,探寻她“乱伦”之恋背后的需求,看看她如何以一己之力撕开身边几个男人的“遮羞布”?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一、蘩漪嫁给周朴园,门当户对,为何要背叛他,爱上继子周萍?第一次看《雷雨》,实在搞不懂18岁的蘩漪为什么要嫁给38岁的二婚男周朴园?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后来才明白,其中除了时代因素,多少有一些信息不对称的原因在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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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时代因素,《雷雨》的背景发生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那么蘩漪和周朴园结婚就更早一些,在那个年代,婚姻讲究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尤其看重门当户对。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周家在当地是有名的高门大户,几代人疯狂敛财,积攒了雄厚的资本,家世显厚。周朴园虽然年逾40,但是仪表堂堂,年轻时还留学德国,加上十几年做生意的历练,外表看起来成熟稳重,对蘩漪这种接受过五四新思潮洗礼的年轻女孩子有很大吸引力。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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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蘩漪能嫁周朴园,一来家世相当,二来对方的外表和谈吐也是加分项。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再说信息不对称,蘩漪嫁进周家的时候,并不知道周朴园已经有过两个女人了。

《雷雨》:蘩漪狂爱继子,触犯乱伦禁忌,撕开的却是男人的遮羞布

年轻时,周朴园爱上仆人鲁妈的女儿侍萍,偷偷和她生了周萍、大海两个儿子后,为了家族门面,在大年三十晚上将她和小儿子赶出周家,随后娶了富家小姐,只不过这个妻子两年后就去世了,所以,蘩漪只是周朴园的第三个女人。

同时,我们在剧中看到,周萍一直被寄养在乡下,直到25岁的时候才被接回周家来,而此时周朴园和蘩漪生的儿子周冲也已经四五岁了。

所以,我们完全可以推测起初蘩漪并不知道周朴园之前有两个女人、两个儿子,因为蘩漪在剧中是一个高傲的大小姐,她读过书,接受过五四以来的新思想,她个性强、有主见且不轻易妥协。

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周朴园的情况,很可能不会嫁给他。

而且,在《雷雨》中,周朴园和蘩漪的感情很不好,周朴园是一个控制欲十足的丈夫,剧中周朴园逼蘩漪吃药的那个情节,很好地揭示了两人的关系。

周朴园一回到家里,就逼着蘩漪吃药,蘩漪不从,倒掉了,周朴园就让仆人继续端来药,命令小儿子周冲和大儿子周萍先后跪着劝说母亲吃药。

而周朴园让蘩漪吃药的理由,一方面是他认为蘩漪有心理疾病,需要救治;另一方面是他希望蘩漪顺从他这个丈夫的命令,在孩子面前做一个“听话”的榜样,维护他大家长的身份。

周朴园在外忙事业,在家也是经常带着一个屋子里不出来,那个屋子里的一切陈设都是他和侍萍当年在一起时的样子。

周朴园是冷血的资本家,仅有的一点感情也给了年轻时的恋人侍萍,所以,蘩漪的感情是枯竭的,被压抑的,以至于得了抑郁症。

而继子周萍的出现,给她晦暗的情感世界带来一丝光亮和希望,他从小失去母亲,在父母不在身边的乡下孤独长大到25岁,年轻、冲动、缺爱、渴望被亲近,而蘩漪对于周萍来说有成熟女性的魅力:温柔、优雅,说话能说到人的心坎里。

两个人都严重缺爱,有共同语言,能理解对方,干柴烈火,一触即发。

蘩漪明知和周萍相恋,是世俗不允许的乱伦,但是她不管不顾,周萍填补了他多年以来的情感空白,让她的情欲得到释放,让她体会到两情相悦的“真爱”感觉。

同时,与继子苟合,也是她对周朴园的报复,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撕开周朴园伪善、体面、残忍、专制的“面具”。

而对一个人最大的报复,不正是扯掉他的遮羞布,把他最在乎的东西踩在脚下吗?

蘩漪用比背叛还残忍的“乱伦”关系给了周朴园最致命的报复,而为了维护自己和周萍的关系,蘩漪一步步揭开周家的秘密,引爆两家的悲剧。

二、蘩漪用全部生命爱着周萍,周萍为何抛弃她去和四凤恋爱?蘩漪爱上周萍,报复周朴园是真的,但是她对周萍的爱也是真的,甚至可以说是如痴如狂不撒手。

当报复的快感过后,蘩漪发现周萍就像一道光,给她死气沉沉的生活带来生机,她沉寂的灵魂被唤醒,有了依托之处。

情感的饥渴、欲望的压抑,让她死死地抓住周萍,哪怕两人是乱伦之恋,哪怕为此付出生命,她说:

“我做的事我自己负责,我不后悔,我向来做事没有后悔过。”

然而,周萍却和她不一样,最开始,蘩漪的身体给了他性启蒙,蘩漪的温情弥补了他情感的缺失,让血气方刚的他迷失了自己。

但是,激情过后,理智恢复,他意识到两人的关系是错误的,这样的乱伦,背叛了父亲,触犯了伦理道德,被良心日日谴责,他开始想法摆脱蘩漪,让自己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来。

但是,周萍的拒绝和抛弃,没有让蘩漪惊醒过来,而是迎来她的不满和报复。

尝到爱情甜蜜的她,是不可能再回到阎王一样专制的周朴园身边任他摆布,周公馆监狱一样的生活,如果没了周萍的爱情,她怎么能够活下去?

于是,在蘩漪的纠缠和步步紧逼下,周萍逃无可逃,偶尔结识了来家里做保姆的四凤,他被四凤身上单纯、善良、纯洁、鲜活的气质吸引,于是他转而和四凤相恋了。

周萍希望通过和四凤的爱,让他忘记过去的不堪,忘记对蘩漪的伤害,但是蘩漪不放手,当她恐吓、跟踪、威胁、乞求周萍带她离开不成后,她阴差阳错揭开了周萍和四凤是同母异父的关系,将话剧《雷雨》推向高潮,让得知真相的周萍在惊愕中吞枪自尽,继而毁灭了两个家庭,自己也被折磨疯了。

周萍对蘩漪,先苟合,之后又无情抛弃,充分暴露出他自私、懦弱的一面。

比较之下,蘩漪倒是爱的坦坦荡荡,无怨无悔。

如果说蘩漪对周萍的爱,报复了周朴园,撕开了他体面大家长的遮羞布,那么她和周萍之间纠缠不休的乱伦关系,则从另一个角度,撕开了周萍身为一个男人自私、懦弱、毫无担当的遮羞布。

这种情况下,我们也就理解了作家曹禺对蘩漪的喜欢。

蘩漪和继子发生私情,道德败坏,但从人性的角度看,她灵魂高贵,追求自由,敢爱敢恨,为了挽回和守护爱情,可以付出一切。

相比之下,周朴园的伪善自私、周萍的懦弱无能则暴露出他们人性的不堪,灵魂的低下。

三、蘩漪用“乱伦”之恋对抗命运,失败后疯了,女性追逐自由的出路到底在哪里?“蘩漪”这个名字的本意是“猛浪”,曹禺说她是《雷雨》中最具“雷雨”特点的人物,她的存在,对于周鲁两个旧家庭来说,就像夏天的雷雨,一旦触发,便不可逆转,有着燃烧或浇灭一切黑暗势力和陈腐思想的气势。

表面看,她表现出来的是不管不顾奋力追求爱情、得不到哪怕被雷劈死都无悔,实际上她是在用自己孤注一掷的方式同旧社会、旧家庭对抗,希望搏出一线生机。

然而以周朴园为代表的旧家庭太顽固、太强大,蘩漪难以撼动,而以周萍为代表的新势力虽斩头露角了,但是自身懦弱的性格让他们的反抗不彻底,这就让蘩漪反抗的拳头像打在棉花上一般无力。

比如周萍,他不敢大胆无畏去爱,但是又迫切需要爱,以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两次都爱错,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蘩漪追求自由、追求爱情的失败,有周朴园强大又专制的原因,也有周萍懦弱、退却的原因,当然还有鲁贵这个家奴导火索的原因。

当初,要不是鲁贵撞破了蘩漪和周萍偷情的事情,周萍也没那么快从这场不伦恋中挣脱出来,而蘩漪如果不是因为拿钱堵住鲁贵的嘴,也就不会引来四凤入住周家,和周萍、蘩漪展开三角乱伦恋,把剧情推向高潮。

《雷雨》中,鲁贵是一个戏份很少却又不得不少的角色,蘩漪和他的对手戏里,他用“发现私情”敲诈,而蘩漪为了捍卫地下情,收买鲁贵,又从侧面揭开鲁贵身上贪婪、无耻的遮羞布。

在《雷雨》中,总共有5个男人,蘩漪和鲁大海关系远,基本没有对手戏,和周冲是母子,也没有什么冲突,但是她和周朴园、周萍、鲁贵却上演了多次对手戏,冲突不断。

蘩漪在追求自由、捍卫爱情的过程中,分别揭开这3个男人的遮羞布,让周朴园的伪善、周萍的懦弱以及鲁贵的贪婪无所遁形。

然而,蘩漪的抗争终究失败了,在周朴园和鲁侍萍的关系被揭开后,母子乱伦、兄妹乱伦关系相继曝光,两个家庭同时毁灭,有人死亡、有人自杀、有人痴傻。

最后,蘩漪也得了个“疯魔”的悲剧性结局。

那么,蘩漪这样一个生活在封建旧家庭中的五四新女性,她究竟做错了什么?她的出路在哪里?她的经历给生活在今天的我们又有怎样的启示?

这大概是新时期的我们观看话剧《雷雨》时最该思考的问题。

而说到底,蘩漪的失败,有旧社会痼疾的影响,也有她性格和见识中的缺陷。

俗话说得好:恋爱是盲目的。

但是,健康、长久、幸福的恋爱和情感需要清醒的头脑、深远的见识以及处理繁杂情感的智慧。

而蘩漪只有一腔孤勇,她痛恨周朴园专制大家长的做派却没有脱离他开启新生活的勇气,她痴爱周萍身上的活力以及温柔之爱,却看不清他自私、懦弱的本性、以至于所托非人,白白折腾一场。

这就告诫生活在新时代的我们,可以学习蘩漪身上追求独立自由、勇敢捍卫爱情的勇气,但也不要像她一样看不清形势、现状和人性,放任自己的情感,不顾伦理道德、不管是否伤害身边人,只为了所谓的“爱情”,像疯狗一样,见人就咬,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。

结语:在话剧《雷雨》中,蘩漪是一个悲剧性人物,她身上有许多新女性的优点,比如,即便是生活在封建旧家庭了,她依然活的真实、爱的真挚,有不满就大声说出来,有爱就勇敢去争取。

但是,她缺点也不少,因为婚姻不幸福,她欲望压抑、情感饥渴,便把感情寄托在继子身上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致使她的抗争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
更可悲的是,她知错不改,执迷不悟,把对情感的追逐,建立在对人伦纲常的践踏上,以至于伤害了无辜的四凤和周冲。

但是,单纯从人性和情感的角度看,蘩漪的行为,无论是在旧社会,还是新时代,她都为女性生存压抑发出了呐喊,勇敢打破女性“性压抑”,毫不留情撕开男人的遮羞布。

蘩漪这个角色,深得作者曹禺本人的喜欢,为女性在欲望面前的遮掩、在情感面前的退缩、在性别面前的忍让撕开一道看似不光彩、实则果敢决绝的口子。

更为女性如何活得自由、真实和畅快指明一条可借鉴之路。